川中绵竹城郊一栋六层居民楼下,烈日当空,空气里带着细碎的灰尘。几名光着上身的年轻人在楼道里反复上下,肩上扛着一袋袋水泥、沙石和成捆的砖块,灰土和汗水在他们身上交织成斑驳的痕迹。路人抬头观看、掏出手机拍下画面,感叹这些年轻人的吃苦耐劳。
这支队伍里有汉清、阿乐、阿飞、小康、阿君和大钊六人,年龄都不超过二十一岁,都是四川天一学院体育专业的学生。练体育让他们体能更好,但他们也强调这是兼职,“暂时顶着干一干”,有人干了一年多,有的人近两年。他们靠扛楼凑学费、贴生活费,甚至给家里寄过钱或给父母换了手机。
队伍并非始终只有六人。汉清回忆,最多时有二十多人来试工,但不少人扛不了这种高强度体力活,一来就走,最终留下的只有几个人。工作最难的不只是搬水泥,还有建渣中混杂的碎砖、钉子和瓷片,稍不注意就会被割伤。队长汉清曾因腿被瓷砖划伤缝了六针,阿乐手臂上也留有多处疤痕。小康说他最怕扛砖,因为砖易移位、绑不好常常要重码,费时费力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他们算过一笔账:普通大学生每月生活费约两千左右,他们在课少时多干能月入四千,假期活多时甚至上万。网络上流传的“日入千元”吸引了不少关注,但队员们表示这并非常态,取决于活儿多少与强度。汉清说,要挣到那样的钱通常会身心俱疲,他记得有一天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八点,一天接四个活,收入接近千元,但累得“动弹不得”。今年七月,他们接过一次“大单”:800匹加气砖、800匹空心砖,加上大量沙子水泥,总酬劳两千元。六人合力卸货绑包、爬楼上楼,用了五个多小时完工,每人分得三百多元,吃完一顿简单饭觉得踏实。
这份活儿有人雇主,有人负责拍摄。带队的工头小覃年纪比他们稍长,称通过熟客介绍接活,给的都是市场价,他也说选这些学生是觉得能吃苦、做事靠谱。记录视频的是学网络与新媒体的朋友小何,今年初开账号后粉丝从零涨到几万,他强调视频并无滤镜和剧本,呈现的是原生态的劳动场景。真实的画面既得到不少鼓励,也招来质疑与关注:有人赞赏他们的勤奋与担当,也有人担心高强度劳动对年轻人身体的长期影响。
对于这群体育生而言,扛楼既是挣钱的手段,也是一次生活体验——既想减轻家庭负担,也想体会辛苦与成长。但他们清楚,这条路不轻松,能坚持下来的只有少数人,所谓“日进千元”更多是偶发,而不是常态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