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闭了手机屏幕,又重新亮起。银行应用的加载圈转动了几秒后,显示的数字让我心里一沉:一百六十七万三千四百二十八块六毛二。我盯着那看到的“167”不愿移开目光。厨房里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跳动,我丈夫在客厅喊水开了,我答了一声却并没有立刻去关火。他又叫了一次,我说我听见了,其实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串数字。曾经的二百三十万,如今只剩一百六十七万,两年来的损失达到六十三万,月均两万六。我心里开始计算,却又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,去把火关掉。水壶的盖子在锅上不停撞击。我关了火,支撑在灶台上,眼前的油渍环绕着。丈夫从客厅走来,拖鞋声在空气中响起,问我在看什么。我答没看什么,他却说我脸色不太好。我回答水开了,他让我关火,我说已经关了。他停顿了一会儿,又走回去了,留我在厨房,听着电视中的笑声。我们今年分别四十三岁和四十六岁,已经失业两年。
两年前的那天我依然记得。他比平时早回家,我在阳台上收衣服,听到门响,没在意。他走进卧室,坐在床边,摘下工牌放在床头柜上。我拿着一摞衣服进了卧室,看到他那样的神情心里一紧,问怎么了。他告诉我,他失业了。曾在建材公司工作十一年,从业务员升至区域经理,工资从三千涨到一万八,但新老板来了后,他被调到仓库,工资降到了八千。干了三个月后,收到人事的通知,面临裁员,他选择了签字,获得了大约十四万的赔偿。回家后他静默不语,我做了排骨,他只吃了几块,然后说要休息几天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那时我在培训机构工作六年,月薪六千五,而公司开始面临困境,内部调整影响到我。他的建议是一起休息,也许是时候放慢脚步。我相信了他的判断,毕竟我们还有足够的积蓄。
头六个月我们过得简单而舒适,每天陪孩子,偶尔外出散步。日常开支不多,平均一个月万把块,却慢慢开始觉得不对劲。丈夫每天起得越来越晚,开始抽烟,久而久之,我也开始自己投简历。尽管我有丰富的经验,但当我看到岗位的岁数要求时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面试时,年轻的招聘官问我为何还想从事这一工作,而我只能回答喜欢与孩子们打交道。尽管对方开出低于我原本需求的工资,我还是留下了希望。
但最终没有得到任何回音。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价值。我有多年的工作经验,但竞争对手却往往是年轻的求职者,薪水也比我低。我没有告诉他这些,心里明白若是说出,只会加重他的负担。孩子今年初三,面临中考,成绩中等,老师说需要更努力。为了给孩子补习,我们每月又要支出不小的费用。一天,他问我是不是家里没钱了,我赶紧反驳,却还是心中无奈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晚上我质问丈夫,他只是叹气,似乎一切都在无声中流失。我努力保持着这份生活的表面,却感到无助的深渊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