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那天,我刚穿上新买的羽绒服走进家门,三伯就迎了上来。他打量我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紧张,加上他身上的烟酒气味,我心里有些警觉。"小雪回来了,过得不错吧?"我笑着回答,未等我多说,三伯已牵着我往屋里走。客厅里人声鼎沸,亲戚们聚在一起,电视上播放着春晚的重播。我妈在厨房忙碌,看到我回来,眼睛亮了一下,又急忙低头干活。
"来,坐下聊一聊。"三伯拍了拍沙发,示意我坐在他旁边。这个位置让我有些不安,我知道接下来会有问题。果然,三伯刚为我倒了茶,就问了句:"小雪,你在互联网公司,月薪多少呢?"客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朝我看来。二婶停下了手里的瓜子,四姨放下了手机,连我那玩游戏的表弟也专注在了我身上。
我捧着茶杯,手心冒汗。虽然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,税后收入超过两万,每年还有不少年终奖,但我想到了三伯那期待的眼神和周围复杂的表情,明白虚假的表象是多么重要。于是,我轻描淡写地回答:"也就三千八吧。"三伯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"啊?才三千八?我还以为……城里工资都挺高的呢。"他的语气显得相当失落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"是啊,"我叹了口气,"大城市消费高,房租就要两千,剩下的也就够吃饭了。"二婶在一旁插话:"我就说嘛,外面哪有家里好!我家二牛在镇上一个月也有四千多,还包吃住。"四姨也附和道:"对啊,城里看似光鲜,其实是外表。"我没有反驳,只是笑笑。妈妈想说些什么,却被我用眼神阻止了。
三伯不停地摸着烟盒,脸色渐渐不好看。他其实是想借钱的,听说我在大公司上班,认为我肯定能攒下不少。但当他听到我这幅"薪水"后,立刻将烟收回了口袋。"那你这工作也没什么前途啊,要不回老家吧?我给你介绍工作。"他说着,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烟灰,我隐约读懂了他言语中的失落。
年夜饭吃得异常沉闷。往年总有人好奇我何时买房、结婚,今年却没有一个人提及。桌上寒暄的人变得客气,三伯也低头吃菜,似乎酒也没有多喝。二婶一边夸她儿子涨工资,一边打发时间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看着妈妈做的红烧肉、腊鱼腊肉,我知道她为这些准备了很久。她一直低着头给我夹菜,脸上有心疼和无法言表的情感。饭后,只剩我和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,妈妈终于开口问我:“你这是何苦?”我小声解释:“妈,您不是说家里总有人盯着我吗?上次三伯问我能否帮他儿子找工作,又想借钱。我如果告诉他们真实工资,麻烦就来了。”妈妈叹气,似乎理解了我。
经过这些年的变化,我们家已经习惯了安静。如果他们知道我过得不错,事情就会变得复杂。大学期间,家里的亲戚们就来借钱、找关系。父亲的善良让他承受了许多压力,最终累得不堪重负。妈妈因此一直提醒我,得低调生活,既然活得好,就别让太多人知道。
初三时,三伯临走时轻拍我的肩膀,鼓励我好好工作,语气中流露出关心,但没有再提借钱的事。送走他后,家里突然变得安静。我和妈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她给我削苹果,彼此享受着平静的时光。我问她是否介意我说假话,她只笑着说这是在保护自己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春节剩下的几天异常平静,亲戚们没有打扰我,也没再来关心我。妈妈做我爱吃的菜,我们一起看电视,偶尔逛街,这种简单的幸福才是我所渴望的。初七我要回城,妈妈给我塞了许多吃的和她自己腌的咸菜。临走前,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要记住,懂得隐藏自己的夺目。你的幸福自己心里清楚就好,别让过多的人知道。”车子启动,我的心中感受到深深的安宁。